最近高雄電影館正推出北野武影展,對這個日本導演,印象中是長得很像流氓的一個演員。以前看過他演的盲劍客,沒有什麼好感,總覺得是耍帥居多,個人風格蓋過了古裝片武士風格。這次接連看了他的「花火」、「奏鳴曲」、「當女人沈睡時」(北野武僅擔任演員,非導演)、「兇暴的男人」,對他所謂的暴力美學才有初步的理解。我反而是看了第四部的「兇暴的男人」,才感到精神為之一振,喜歡上北野武那種直來直往,以暴力解決一切的直爽風格,回頭再去想想「花火」中那種暴力男守護太太的溫柔,才比較能夠認同。「兇暴的男人」可說是北野武初執導演筒即一鳴驚人之作,片頭飾演刑警的北野武用拳頭教訓欺負游民的小屁孩真是令人大呼過癮,雖然看下去才發現這個男人的苦澀以及在這個強權的體制下個人暴力之無力。片尾北野武尋仇式的對決,就如網路上影評所說的無關善惡,只是個人對這個世界發出的憤怒吶喊。我看北野武跟殺手拿槍互擊,根本是完全不為自己留後路。北野武在他的電影中以暴力面對世界的作法,基本上沒什麼現實基礎,在現實中沒辦法這樣玩的,所以可能才以美學稱之吧。可是為什麼北野武在全世界擁有這麼多欣賞他的影迷呢?是不是在這一成不變而又偽善居多的世界中,直接了當,不拖泥帶水的正面對決,多少擊中了我們的心弦,因為我們也想這樣對待現實中欺壓我們的「敵人」,可能是同事,可能是上司,也可能是陌生人。而如果不顧一切,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捨棄時,那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罔顧倫常道德規範法律約束,於荊棘中悲壯的走出自己的一條路,那也值得肯定。我想起最近一直在聽的華格納歌劇「崔斯坦與伊索德」,劇中相戀的兩個人,拋棄了個人榮耀、君臣之義與殺夫之仇,那被愛慾所席捲的彼此相吸的趨力,不亞於求死之軀力,而且都深刻地鄙視了世俗的道德規範。崔斯坦對於馬克王對他的沈痛指責,只淡淡地說道「王上,我心裡所想的你不會懂」,然後在獲得伊索德表示願意跟隨他後,便一心求死。我納悶,北野武電影中沈默寡言,僅以冷眼與暴力回應這世界的態度,與歌劇中獨尊愛慾,鄙棄世俗榮耀與權位的表現,是否有相通之處。我不可能是北野武,也不是崔斯坦與伊索德,但是面對這世界加在我身上的束縛,我是否能憑自己的心意行事,我想是一個考驗。某種程度而言,生活中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無意義居多,如果能酣暢淋漓的用一拳解決,那也是人生快意之事。Cut the bullshit, and b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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