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凱文史貝西主演的一部新片”Shrink”(暫譯「心理醫生」)http://www.cinematical.com/2008/06/17/kevin-spacey-becomes-a-shrink/shrink當動詞有萎縮之意,當名詞時有精神科醫生的意思,但這我是查了字典才知道,為什麼電影會取這個冷僻的名字,我想是雙關語。凱文史貝西在片中飾演一名心理諮商師,妻子自殺後,他的生活也「萎縮」了,逐漸頹廢,雖然仍勉力行醫,但整天需靠香菸及毒品才能活下去。簡單說,他的生活就是fucked-up。片中還有另外一位黑人女孩,同樣也無法走出喪母之痛。電影裡這兩條線交錯縱橫,同時牽引了許多人物。結尾當然是happy ending,他們都某種程度走出了傷痛。我不想詳述電影的細節,只談談一些想法:

    首先是,我想到電影是神奇的,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的,在電影中永遠有各種可能。如電影中那位作家,偶然間翻閱了心理醫生的病人檔案,出於某種好奇或是震撼,他跑去找了那個病人,也就是那位黑人小女孩,主動搭訕邀她喝咖啡。而在咖啡館中,透過兩人的言談,小女孩的態度從抗拒轉而接受,甚至邀請作家去參加她交友圈的聚會。這兩人並不是約會,因為作家已表明他的身份以及他有女朋友的事實,但兩人這樣的碰撞,在現實生活是否可能發生呢?是否也是這樣的順利?往往,我們會看到讓我們心動的人或事物,可能不是愛情,可能是其他悸動,我們敢不敢踏出那一步,觸碰他人?不為什麼,只是抓住那份悸動而已。無法被劃分在現實中徑渭分明的人際關係,而是畫出一個新的範疇,一個人與人關係互動的可能,一種碰撞,一種讓人生更複雜,更有意思的可能。電影呈現了這種可能,它提供了觀看現實世界的另一種觀點。但我想的是:行動!我們可能因電影的觸發反思我們在現實中的角色,甚至去改變我們,在某個時刻,踏出那一步,做出以往我們不敢做的事嗎?也許要冒險,挑戰現實世界的遊戲規則,但,不這樣做的話,現實就缺乏變化,不是嗎?我認為這是電影刺激我們作為的積極面向。But, do we dare?

    另外,觸動我的是那個作家,在接觸小女孩後,心有所感,靈感源源而致,徹夜不眠寫出了一部根據小女孩及心理醫生故事改編的劇本。這樣的創作,後來引發了小女孩及心理醫生的抗拒,但同時也對他們產生了某種治癒效果,他們慢慢能夠走出喪失親人的傷痛。以此來看,文學,真有改變現實的力量。就如同我看了電影,也有一些小小的感動,在部落格寫下這些想法。某種程度來說,我是在抒發我的心情,而同時,就某種程度而言,我也改變了:在某些事情,在做決定時,我和以往有了小小的不同。這是,文學虛構性質的力量。

    不過,同時我也想到,電影,尤其是好萊塢的作品,常常是喜劇結尾。現實卻未必。但,我們就因此卻步,不敢嘗試了嗎?總要相信改變是可能的,不一定比較好,但這是如一灘死水的人生外的一點小小動力。不然,人生就太無聊了?!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努力追求更好的物質生活。但,以電影中的那位心理醫生,坐擁豪宅,可以在私人游泳池畔悠閒又憂鬱的抽煙,同時還能坐在舒服的沙發上,看似篤定的聆聽病人的述說,也有足夠的錢買毒品以麻痺自己。但他的生活如陷泥沼。所以,物質生活並不足以依靠。

   另外,我也想到,片中的那位小女孩,應該是高中生,因創傷,她無心投入一般的學校生活。有一幕是她在教室上課,教師的授課對她無聊至極,於是她走了出去,不顧教師的叫喚,到了廁所,望見鏡中的自己,難以忍受,便揮拳打向玻璃,之後,是肉體及心理的雙重傷痛。我想想,是否在現實生活中,我教給學生的也是那樣枯燥,毫無意義的素材?我是否忽略了學生的需求?在升學及趕進度的巨輪中,我讓自己及學生被碾過?我是否陷入了框架中,而不自知?我是否製作了更多框架,加諸學生?這些,都是我該有自覺並深刻反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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