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的敘事曲一共有四首,我聽的比較多的是1,3,4號。第一號的旋律曾出現在電影 「戰地琴人」中,骨瘦如柴,已經餓地奄奄一息的鋼琴家用纖細的雙手彈出第一號敘事曲時,戰地的夜晚便溢滿了不可思議的氛圍。斗大的圓月高掛在夜空中,戰場的殘酷剎時靜止,世界轉而為音樂的魔法所籠罩。一旁的德國軍官專注的聆聽,大概也為這種不尋常的氣氛所震攝吧。這個軍官在二次大戰中不可避免的擔任屠殺猶太人的角色,但他不忍殺波蘭裔鋼琴家,顯見其惜才之心,背後蘊含的是德國悠久的音樂傳統與素養。只是文化在戰爭中往往被掩蓋,甚至被扭曲,如希特勒藉華格納的音樂欲鼓舞德國人民的德意志民族情操,進而為其進行種族肅清的作為正當化。「戰地琴人」藉著愛樂的德國軍官角色,凸顯德國另一面的傳統文化。在大戰的背景下,第一號敘事曲的結尾顯的更加悲壯。

在四首敘事曲中,我後來喜歡的其實是第四號。第四號開頭由幾個音符所展開,真有點那麼訴說故事,或是回憶的味道。這幾個音符很簡單,但是卻充滿浪漫及的感覺。你/妳問我為何這樣形容,我也不知道,我是音樂的門外漢,只能試圖用文字描述我的聽感。曲子中段開始變化,要是鋼琴家詮釋的好的話,那有如風倏然吹至,樂曲的表情開始轉變,一連串的音符讓聽者有如乘風而起,隨風遨遊之感。曲終速度變慢,緩緩的音符似在沈思,接著在一陣靜默中,一串悲憤的音群傾洩而出,感覺有點像蕭邦第二號鋼琴奏鳴曲第四樂章的味道,可是少了點雜亂,多了些悲憤,如滾滾洪流般,在強奏中結束。

文字很難形容音樂所給予的豐富,我只能說,蕭邦的敘事曲,適合在夜晚,靜靜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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